2016年2月13日 星期六

新年雜感

農曆正月對我來說從小到大都是過新年,不太喜歡春節這個故作時興的詞。

今年特別之處在於從初一到初六都是豔陽高照的好天,這好像自有記憶以來不曾有過,如果父親在世一定會讚嘆今年必是個好年。

但這麼好的年假卻給了南台灣一個悲慘的強烈震災,年紀愈大愈覺得上蒼是很奇妙甚至奇奧難解的,近年我把觀察自然律當作讀聖經,從大自然認識祂的旨意是最真實不過的,簡單地說,人要活得好就要服膺於自然律,房子蓋不好是會壓死人的,執法不到位是會害死人的,與宗教說法不同之處在於,惡果未必發生在作惡之人身上,也不必為此慨嘆,自然律對所有的人一律公平,對它多認識一分就多一分平安,多福必須各人自求。

年初六新聞有一件穿越時空的世界大事︰
羅馬天主教教宗方濟各(Pope Francis)今天飛抵古巴,將與俄羅斯東正教主教長見面,此為兩派基督宗教千年前分離以來,兩派領袖首度會面。

千年一會發生在我們的新年也很特別,歷史我不熟,但基督教的派別分裂對西方世界具有深遠影響是知道的,套上現代人每事必存疑的心態來看,這次的復合會不會與近年伊斯蘭勢力日益囂張有關?

今年為了過年到處人擠人,電視樣板節目也不愛看,早買了旅美史學家湯晏去年11月出版的葉公超的兩個世界 從艾略特到杜勒斯,準備用來填充公眾假期中的無聊。
誠非好讀書之人至今依然,有生以來從未有一個晚上看完一本書的熱切紀錄,這本巨著(538)也不例外,但看了一百多頁已經興趣盎然忍不住要來談一下,這也是平素讀書少的一種興奮表現。

該書127頁前後寫到葉公超幾位後來很有名的學生,在此只講特別有感的一位女弟子趙蘿蕤,她的英文和翻譯俱佳,她的先生也很優秀曾在芝加哥大學教授古文字學,不幸回大陸後在文革被紅衛兵逼死,趙女士本身也是傑出詩人,而她的詩稿在文革一次又一次的抄家中都佚失了,作者寫到她晚年訪美時,記者問如何從研究艾略特和亨利‧詹姆斯轉變到惠特曼,她居然回答︰這是上級指定的任務。不論這是趙的反諷還是她真的被整呆了,讀到這段都不禁令人擲書三歎!

我的感慨是在文學之外,政治可以管理眾人之事也可以整人殺人,尤其現今似乎個人意識當道在全球蔚為風氣,在國際都會街頭上說亂就亂,想殺誰就殺誰頗有紅衛兵復辟之勢或猶有過之,不能不為世人的未來擔一份憂。

書沒看完,年已過去,天氣也沉下臉來一大早就陰陰的,彷彿新兵訓練放完假收心操的值星班長,氣象報告寒流隨後就到………


我們……在等待著寒流過後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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